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沈屿的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日记本是真的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什么狗屁剧情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跑回医院。
病房空着。
护士说他办了出院。
走了？
我蹲在走廊。
手机震。
林婉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日记本内页。
字迹。
是沈屿的。
“2016年3月。
我又梦到她了。
姐姐。
对不起。
我没能救你。”
下面一行。
“我会娶她。
替我照顾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你逗我呢？
我回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秒回。
“他姐叫沈瑶。”
“溺水死的。”
“他在场。”
“没救。”
“他自责了十年。”
“后来遇到你。”
“你长得像他姐。”
“所以他要娶你。”
“替她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我打电话给陈宇。
“你知不知道沈屿有个姐？”
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他让我保密。”
“他说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怕我多想？”
“他骗我这么久。”
“还让我别多想？”
陈宇叹气。
“顾念。”
“他其实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他发来一个文件。
是沈屿的日记扫描件。
我翻。
2015年。
“今天看到她了。”
“坐在我前面。”
“她回头笑的时候。”
“我以为是姐姐。”
2016年。
“我偷了她的信。”
“不敢看。”
“怕看了就会死心。”
2017年。
“她毕业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她。”
“我找了三年。”
2020年。
“我查到她公司。”
“她结婚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她没结。”
“我等。”
2023年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同学会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我要娶她。”
最后一页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“但我怕说了。”
“你就会走。”
“我只有半年了。”
“让我自私一次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砸在屏幕上。
我拨沈屿的号。
通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沉默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说话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听到没？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去。”
他报了个地址。
我跑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路上有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