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远走。
走廊在变窄。
墙上的名字越来越多。
都是我认识的人。
陈默。赵平。我妈。
还有我自己。
“你走快点。”林远回头。
我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是林远啊。”
“林远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复活了。”
“系统让你复活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妈的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手心在发光。
“核心碎片。”
“操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又骗我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真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赵平？信陈默？信那个镜子里的自己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谁都不能信。
但总要选一个。
“你带我走的是哪条路？”
“去第七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核心在那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死过一次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我看到了系统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们都是数据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顾尘呢？”
“他也是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打碎核心有什么用？”
“让我们解脱。”
“怎么解脱？”
“消失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。
墙上的名字开始流血。
血字浮现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系统。”
我愣住。
看林远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见另一个林远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是系统变的。”
我看看左边。
看看右边。
两个林远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信谁？”
第一个林远问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然后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向走廊尽头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顾尘！”
“别跑！”
我没停。
前面有光。
我冲进去。
然后。
我看到了自己。
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是电脑。
屏幕上是游戏代码。
他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是谁？
“我是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那个设计师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不要知道真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