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远。
他说系统是我造的。
用来复活我自己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扯淡。”
林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扯淡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造系统是为了通关。”
“不是为了复活。”
林远摇头。
“你记忆不全。”
“你忘了真相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复活自己？”
林远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因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死在现实世界。”
“系统是你死前造的。”
“用来收集魂力。”
“然后复活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鬼魂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意识体。”
“被困在系统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我转头看那些玩家。
他们闭着眼。
像死人一样。
“那他们呢？”
“他们也是意识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系统骗他们进来。”
“吸收他们的魂力。”
“用来维持你的存在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我是罪魁祸首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突然。
房间里的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别信他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很熟悉。
灯又亮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无脸女人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你走错路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远是假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看向林远。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是系统变的。”
无脸女人冷笑。
“系统？”
“你才是系统变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林远说。
“你忘了？”
“她之前杀过你三次。”
无脸女人说。
“那是你记忆被篡改。”
“我一直在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俩。
手心出汗。
然后我做了决定。
我走向无脸女人。
林远喊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走到无脸女人面前。
“你说你帮我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无脸女人伸出手。
手里有东西。
发光。
是核心碎片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第六层捡的。”
“系统掉落的。”
“你看看上面刻着什么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凑近看。
上面刻着字。
很小。
“顾尘。”
“实验体007。”
“死亡时间：2024年3月15日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我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死在现实世界。”
“系统把你意识困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造了林远来骗你。”
我回头。
林远不见了。
房间里。
那些玩家睁开眼睛。
他们看着我。
眼神空洞。
然后他们站起来。
朝我走过来。
无脸女人拉我。
“快跑！”
我跟着她跑。
冲出房间。
背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多。
走廊尽头。
有扇门。
无脸女人推开门。
“进去！”
我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。
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是我自己。
我愣住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他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活过。”
“你是系统造出来的。”
“一个工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我们都是顾尘。”
“但都不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说。
“想不想看看。”
“真正的顾尘？”
我点头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墙上出现屏幕。
屏幕上。
有个人躺在棺材里。
那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说不出话。
“系统一直在收集魂力。”
“想复活他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造了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是顾尘。”
“让你去闯关。”
“收集魂力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复制品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工具。”
“用完就扔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要做什么？”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继续当工具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毁掉系统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真正的顾尘呢？”
“他永远醒不来。”
“魂力不够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我要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你不是说魂力不够吗？”
“那我把我的魂力给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你果然是他。”
“跟他一样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他点头。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