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他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黑气缠绕着他。
像个怪物。
爷爷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赵铮冷笑。
“你杀的。”
“但你没想到，他留了一手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铁生，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，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觉醒。”
爷爷大吼。
“少废话！”
“你已经是死人了！”
“滚回棺材里去！”
我爸转头看他。
“林老头。”
“你杀我全家。”
“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爷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一个死人？”
我爸站起来。
黑气凝聚成一把剑。
“试试。”
赵铮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这里交给你爸。”
我不走。
“我想看。”
赵铮叹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爸刚醒，你就想看他打架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爸和爷爷对峙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爷爷脸色难看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动用力量，会魂飞魄散。”
我爸笑。
“我早就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魂飞魄散，正好解脱。”
爷爷后退。
“疯子。”
“你们一家都是疯子。”
我爸举起剑。
“接招。”
黑气炸开。
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。
我站不稳。
赵铮扶住我。
“不是吧，你爸这么猛？”
我没回答。
眼睛盯着我爸。
他身影模糊。
像随时要散掉。
爷爷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我爸走过去。
剑尖指着他。
“说，为什么杀我爸？”
爷爷笑。
“你爸该死。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是你逼他。”
“逼他？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他本该听我的。”
“但他不听。”
“所以你去死。”
我爸沉默。
剑往下压。
爷爷突然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，你儿子在我手里。”
我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爷爷看着我。
“铁生，你以为你爸是好人？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他封印自己，就是为了夺你的身体。”
我爸手一抖。
“闭嘴。”
“怎么，怕我说实话？”
爷爷笑得更猖狂。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，是污染体。”
“他需要你的身体才能活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没说话。
“铁生，别信他。”
赵铮拉我。
“他在挑拨。”
但我知道。
爷爷说的是真的。
我爸的眼神，太贪婪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让我活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他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。”
“不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黑气朝我涌来。
赵铮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跑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我爸的吼声。
我冲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亮了。
但我心凉了。
我爸，到底是谁？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