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楚玄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楚玄没答。
他抬起黑剑。
指向周远身后。
周远回头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青剑突然震动。
嗡——
剑身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“操。”
周远甩手。
青剑脱手飞出。
插在地上。
剑尖朝下。
立住了。
然后。
剑身开始裂。
裂纹从剑柄蔓延到剑尖。
像蛛网。
“不是吧。”
周远骂。
“剑要碎了？”
陈鹤年也愣住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没碎。”
楚玄说。
“它在召唤。”
“召唤什么？”
周远问。
楚玄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青剑。
裂纹越裂越深。
忽然。
一道白光从裂缝里射出。
照在墙上。
墙上出现一个人影。
人影越来越清晰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古装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和青剑一模一样。
周远瞪大眼睛。
那女人的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远说。
“又来？”
女人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周远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
女人说。
“来自五百年后的你。”
周远脑子炸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是说。”
“我穿越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是我的过去。”
“我是你的未来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在不同的时间线上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签到系统。”
“是你留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用了五百年。”
“才造出那个系统。”
“送回到过去。”
“让你修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远问。
“因为。”
女人看向楚玄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楚玄开口。
“我。”
女人说。
周远愣住。
陈鹤年也愣住。
“杀你？”
周远问。
“对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打破循环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一直被困在五百年里。”
“重复同样的事。”
周远沉默。
他看着墙上的女人。
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签到了十年。”
“结果就是为了杀自己？”
“不是杀自己。”
女人纠正。
“是杀未来的自己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周远问。
“有。”
女人说。
“杀了未来的我。”
“现在的你。”
“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被剑魔吞噬。”
“变成新的剑魔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切重来。”
周远看向楚玄。
楚玄点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就是被她封印的。”
“但封印只能撑五百年。”
“五百年后。”
“她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周远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签到了十年。”
“拿到了青剑。”
“进了剑冢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女人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周远没动。
他看着那把插在地上的青剑。
裂纹还在蔓延。
剑身已经快碎了。
“剑快碎了。”
他说。
“怎么杀你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手里凭空出现一把剑。
和周远手里的青剑一模一样。
但没裂纹。
“这是。”
“五百年后的青剑。”
“你拿它。”
“杀我。”
周远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沉得他手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他说。
“你必须下手。”
女人说。
“否则。”
“一切都会重来。”
“你会重新签到十年。”
“重新遇到陈鹤年。”
“重新进入剑冢。”
“重新见到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重复一次。”
周远握紧剑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女人说。
“动手。”
周远举起剑。
对准女人。
但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。
“这什么狗血剧情。”
“快点。”
女人催促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。
一剑刺出。
噗。
剑刺穿了女人的胸口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周远睁开眼。
手里握着剑。
剑上没血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墙上的影子没了。
青剑碎了。
碎成一地渣。
“结束了？”
周远问。
楚玄摇头。
“没结束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循环还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远问。
“因为。”
楚玄说。
“你杀的是五百年后的她。”
“不是现在的她。”
“现在的她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周远问。
楚玄看向门外。
“外面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周远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古装。
手里握着一把青剑。
脸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眼神很冷。
“周远。”
她说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