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落下。
周远没躲。
躲不了。
胸口那行字还在闪——
“宿主即将注销。”
真他妈绝了。
签到十年。
最后是给别人当充电宝。
女人剑尖停在周远喉咙前一寸。
没刺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皱眉。
“怎么不躲？”
周远咧嘴。
“躲了有用？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不是杀意。
是……困惑？
楚玄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说。
“你说我是你安排的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杀他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”
女人转头看楚玄。
“你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别搞笑了。”
楚玄抬手。
黑气从他身上涌出来。
“我活了五百年。”
“不是谁的傀儡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举起左手。
掌心有个印记。
和楚玄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楚玄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被封印。”
女人说。
“是我亲手封的。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“现在你该听话了。”
楚玄身体突然僵住。
黑气往回缩。
他额头冒汗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“种了咒。”
女人淡淡道。
“五百年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自由的？”
“真以为你是剑魔？”
楚玄咬牙。
没说话。
周远看着这一幕。
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系统界面开始崩。
一行行字碎掉。
“签到系统已解除。”
“剑道修为回收中。”
“剩余时间：十秒。”
十。
九。
八。
周远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安排得挺明白。”
女人看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自己傻。”
周远说。
“签到十年。”
“以为自己是主角。”
“结果是工具人。”
“你说这好不好笑？”
女人沉默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周远胸口一空。
剑道修为全没了。
身体像被抽干。
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青剑碎片落在身边。
女人举起剑。
对准他心脏。
“结束了。”
她说。
但剑没刺下去。
因为周远抬头。
眼神变了。
不是绝望。
是……平静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你也是容器。”
女人愣住。
周远指了指她胸口。
“你也有签到系统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女人低头。
胸口果然有光。
一行字缓缓浮现——
“签到系统已激活。”
“宿主：未知。”
“正在绑定……”
女人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封印了它！”
“我亲手封印的！”
周远笑了。
“你封印的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但我的系统。”
“刚才转移给你了。”
女人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远说。
“就是注销前。”
“把权限转给你了。”
“现在你也是容器了。”
“咱俩扯平了。”
女人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她捂着胸口。
系统界面疯狂闪烁。
“正在回收……”
“宿主与容器冲突……”
“警告——！”
轰——
一道光从她胸口炸开。
女人惨叫。
身体开始崩解。
楚玄趁机挣脱。
黑气重新涌出。
他一把抓住周远。
“走！”
周远被拖着往后退。
女人在光里嘶吼。
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“我会回来！”
“我才是本体！”
周远没回头。
他跟着楚玄冲进黑暗。
身后。
光炸了。
整座剑冢都在晃。
楚玄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真疯。”
“还行。”
周远说。
“现在我没修为了。”
“你也没咒了。”
“咱俩都是废物了。”
楚玄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废物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至少还活着。”
周远没接话。
他回头看。
光还在炸。
但女人不见了。
只有一把剑插在地上。
青剑。
完整的。
周远皱眉。
“那剑…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周远转头。
女人站在那儿。
完好无损。
她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“我才是本体。”
周远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