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光没了。
周远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。
脚下是石板，头顶看不到天。
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空。
太他妈空了。
他握紧青剑。
“我留下的？”
“我到底留了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突然。
前方亮起一道光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女的。
穿着青色长裙，头发披散。
脸——
周远愣住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的说。
声音也像。
周远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“沈青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她走近。
每走一步，空间就亮一分。
“你签到十年，剑意泄露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周远瞪眼。
“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五百年前，我把自己封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周远脑子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我？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沈青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是我的转世。”
“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我把记忆封了，只留剑意。”
“签到系统是我做的。”
“目的是让你慢慢觉醒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不，是要杀我们。”
她抬手。
空中出现画面。
画面里，一群人站在祭坛上。
中间跪着一个女人。
也是沈青。
她浑身是血。
周围那些人穿着黑袍，念着什么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天道。”
“或者说，掌控这个世界规则的人。”
周远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你被他们杀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我把剑意和记忆分开，剑意给了你。”
“记忆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了，合二为一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周远看着那只手。
又看看青剑。
“合了之后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会记得所有。”
“包括仇恨。”
周远沉默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握住了她。
瞬间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子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山顶，手里握着青剑。
看见自己杀穿一座城。
看见黑袍人围住自己。
看见剑断了。
看见自己倒在地上。
然后——
他睁眼。
还在那个空间里。
但不一样了。
他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沈青不见了。
只剩下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“因为外面那些人，还没杀完。”
周远低头看青剑。
剑上多了一道纹路。
像血。
他转身。
推开门。
门外。
楚玄和陈鹤年还在打。
黑衣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满地尸体。
楚玄浑身是伤。
陈鹤年靠在墙上，剑断了。
李三蹲在角落，捂着胳膊。
周远走出来。
所有人停住。
黑衣人领头的一个看着他。
“出来了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一起杀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抬手。
青剑出鞘。
剑光一闪。
领头的人头飞了。
剩下的人愣住。
楚玄瞪大眼睛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吃了什么？”
周远擦掉剑上的血。
“吃了五百年的账。”
“现在开始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