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妈蹲在地上哭。
小北抱着她,肩膀抖得厉害。
可我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重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们抬头看我。
“你妈说当年亲眼看见男人推人下楼。”
“那为什么警察只判了几年?”
她妈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证据不足吗?”
“可你自己就是证人啊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作证?”
沉默。
便利店只有冰柜嗡嗡响。
她妈慢慢站起来,抹了把脸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那个男人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小北问。
她妈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吸毒。”
“他拍了我吸毒的视频。”
“如果我作证,他就把视频交给警方。”
“我会被抓,小北也会被送去福利院。”
我操。
这他妈什么事啊。
小北脸色发白。
“妈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忍了十二年?”
她妈点头。
“那视频呢?”我问。
“他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妈摇头。
“他留着。”
“每次他缺钱了,就拿视频威胁我。”
“我给他钱,他就消停一阵。”
“然后过段时间又来。”
妈的。
这男人真是烂到骨子里了。
“那视频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他手机里。”她妈说。
“他随身带着。”
“备份在网盘。”
小北突然抬头。
“我能拿到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拿?”我问。
“他手机密码我知道。”小北说。
“他以前用我生日当密码。”
“后来改了,但改来改去都那几个数字。”
“我可以试。”
“然后呢?”她妈问。
“删掉视频。”小北说。
“彻底删掉。”
“这样他就没把柄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可以作证了。”
她妈犹豫。
“可他现在人在哪?”我问。
小北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他发消息。”
“就说我想通了,愿意跟他谈谈。”
“约他来店里。”
“等他来了,我想办法拿到他手机。”
太冒险了。
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我陪你。”我说。
小北看着我,点了点头。
她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干吧。”
小北开始打字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消息发送成功。
然后我们等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手机震了。
小北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小北声音发颤。
“他说不用约了。”
“他已经在店门口了。”
“让我们开门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