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她没来。
第三天也没来。
我盯着那瓶汽水。
——她常喝的那个牌子。
第四天。
门推开了。
是小北。
她脸色不好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声音哑。
“我在。”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钱不在店里。”
“也不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更不在我亲妈那儿。”
“那在哪儿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在我爸的骨灰盒里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八年前。”她说。
“他把钱藏进去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挖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昨晚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她说。
“我捐了。”
“全捐了。”
“捐给一个基金会。”
“帮助那些被家暴的孩子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?”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她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。
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妈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后妈也走了。”
“亲妈也走了。”
“就剩我了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她笑了笑。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店里。
汽水瓶还在桌上。
我没收。
我想。
她还会来吗。
不知道。
但我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