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的钱。
旧钞,一叠。
“你爸的骨灰盒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藏了八年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没说完。
她打断我。
“我不想用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命。”
“用了,我就真成卖爸的人了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想捐了?”
“因为。”她抬头看我。
“那男人要。”
“我不能给他。”
“但我也不能留着。”
“留着,我就一直欠着。”
“捐了,就清了。”
她说完,把钱推过来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以后还来吗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看了看桌上的汽水瓶。
“来。”她说。
“每天一瓶。”
“还你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店里。
桌上钱。
骨灰盒。
汽水瓶。
我拿起汽水瓶。
冰的。
我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我想。
这姑娘。
真有你的。
我真服了。
然后我打开骨灰盒。
空的。
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沈默,我骗了你。
钱不在骨灰盒里。
在收银台下面。
我爸的骨灰,我随身带着。
明天见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这姑娘。
搞毛啊。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