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跑。
翠儿在后头追，脚步声又急又密。
街巷拐了好几个弯，我专挑黑的地方钻。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她逮着。
她手里肯定有东西。
刀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跑到一条死胡同，墙太高，翻不过去。
完了。
翠儿堵在巷口，喘着粗气，手里攥着根木棍。
“跑啊。”她声音嘶哑，“你倒是跑啊。”
我靠着墙，腿发软，但脸上不能露怯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翠儿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太子让你查，你就真查？找死。”
“你敢杀我？”我咬牙，“太子还等着我回话。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翠儿举起木棍，“贵妃娘娘说了，只要你消失，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这是要灭口。
“你就不怕太子查出来？”
“查什么？”翠儿冷笑，“你一个厨娘，半夜出宫，被歹人害了，多正常的事。”
她说着，突然冲过来。
我往旁边一闪，木棍砸在墙上，发出闷响。
手在发抖，但我不能慌。
“你想想清楚。”我一边躲一边说，“药铺老板知道你买砒霜，也知道你今天要买鹤顶红。我死了，太子一查，你跑得掉？”
翠儿动作一滞。
“那老头不敢说。”
“他怕贵妃，但也怕太子。”我喘着气，“你觉得贵妃会保你？她连翠竹都能推出去顶罪。”
翠儿眼神闪烁。
我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你不过是一颗棋子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今天你杀了我，明天你就是替罪羊。”
“闭嘴！”
她举起木棍又要砸。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住手。”
是太子的声音。
翠儿脸色煞白，木棍掉在地上。
沈昭从暗处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卫。他看着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顾小满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我一直派人跟着你。”沈昭走到我面前，“从你出宫开始。”
所以……他早就知道我会来？
“太子殿下，我——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他转头看向翠儿，“把她带回去。”
侍卫上前，翠儿扑通跪下。
“殿下饶命！是贵妃娘娘指使我的！”
沈昭没理她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带下去。”
然后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走吧，回宫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他一直在监视我？
那他到底信不信任我？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沈昭。
（正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