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太子沈昭盯着我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张福是你的人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没回答。
“那太子妃……”我脑子转得飞快，“她让我盯着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两口子搞毛啊？
一个让我盯人，一个告诉我那人是他派去的。
我到底听谁的？
“殿下，奴婢只是个厨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但你已经是棋子了。”
“那您告诉我这个，是想让我站您这边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冷：“聪明。”
“可奴婢谁都不想得罪。”
“你已经在得罪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贵妃要杀你，太子妃拉你下水，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殿下您呢？您又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继续盯着张福。”
“可他不是您的人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盯着他，太子妃就会以为你是她的人。”
我懂了。
他想让我当双面间谍。
离谱。
“殿下，您不怕我出卖您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因为你聪明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下吹风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脑袋。
妈的。
这破地方，连个喘气的地儿都没有。
小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那……我去给您拿点吃的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拍拍裙子，“我自己去御膳房。”
走到半路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太子妃让我盯张福，太子让我继续盯张福。
那……张福到底是谁的人？
太子说是他的人，但太子妃说是贵妃的人。
这里面肯定有鬼。
我得自己查。
回到御膳房，张福正在切菜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笑了笑：“小满姑娘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拿起围裙系上，“张师傅，今晚有炖菜吗？”
“有，太子妃点名要的。”
我手一顿。
太子妃？
“她点了什么菜？”
“冰糖肘子。”
我皱眉。
太子妃今晚设宴？
“那……我给张师傅打下手？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他摆手，“你歇着就行。”
不对劲。
他不想让我碰那道菜。
我笑了笑：“那我去烧水。”
走到灶台边，我偷偷往锅里瞥了一眼。
肘子已经炖上了，颜色红亮，看着挺正常。
但香料包里……好像多了点东西。
我凑近闻了闻。
有点苦。
是药味。
我心跳加速。
张福在冰糖肘子里加了东西。
是毒药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退到门口，假装去拿柴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肘子有毒，那太子妃吃了……
我该怎么办？
去告诉太子？
可万一肘子没问题，我就是在挑拨。
不去？
那太子妃要是真出事，我知情不报，也是死罪。
卧槽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消失。
今晚，怕是要出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