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，脑子嗡嗡的。
换毒？
说得轻巧。
“你让我去御膳房，把贵妃的毒药换掉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万一被发现，我脑袋搬家。”
“你不换，今晚也得搬家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……”
“贵妃的人会在戌时动手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下在太子妃的银耳羹里。你提前把毒药换了，换成这个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推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泻药。”他笑了，“顶多拉三天。”
我真有你的，沈昭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瓷瓶，揣进怀里。
“换完之后呢？”
“换完之后，你来找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告诉你，到底谁在背后。”
——
回到御膳房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张福正蹲在灶台前烧火，看见我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姑娘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
我没多说，走到案板前，开始准备银耳羹的配料。
银耳、红枣、枸杞、冰糖……
一样一样摆好。
张福凑过来，“今晚太子妃要银耳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帮你看着火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拦住他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——
我一边熬银耳羹，一边盯着门口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戌时到了。
门帘掀开，进来一个面生的小太监。
“顾姑娘，贵妃娘娘让我来取银耳羹。”
“还没好。”我说，“再等一炷香。”
“娘娘等着呢。”
“那也得等。”
我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假装往锅里加料。
手在抖。
我掏出小瓷瓶，把里面的药粉倒进银耳羹里。
白色粉末，瞬间融化。
然后我把太子给的瓷瓶揣好，转身。
“好了。”
小太监端走银耳羹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
卧槽，我居然真干了。
张福从角落里探出头，“顾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识趣地闭嘴。
我靠在灶台边，腿有点软。
——
一炷香后，太子派人来叫我。
我走进书房，他正在喝茶。
“办妥了？”
“办妥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现在，我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突然认真起来。
“想杀太子妃的，不是贵妃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殿下！不好了！”
太监冲进来，脸色惨白。
“太子妃她……中毒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可能。
我明明换了毒药。
太子猛地站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子妃喝了银耳羹，现在口吐白沫……”
我眼前一黑。
完了。
有人把我的药，又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