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把辞职信拍在桌上时,老张头还笑他傻。
城里干得好好的,回那破村干嘛?
他没解释。
车子颠了仨小时,终于停在村口。
祠堂比他记忆中更破——瓦片缺了半截,门板歪着,蜘蛛网糊得跟纱帘似的。
“妈的,这地方能住人?”
他推开门,灰尘呛得直咳嗽。
牌位一排排摆着,落满灰,看着瘆人。
顾远摸出手机想打个光,手电筒刚亮,后脑勺突然一阵凉。
什么东西?
他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那股凉意没散,像有人贴在后颈吹气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顾远心跳快得要蹦出来,但辞职都辞了,总不能被吓跑吧?他硬着头皮往牌位前走,想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。
手刚碰到供桌,一块牌位突然倒了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声,像有人敲桌子。
顾远愣住。
牌位后面露出一个暗格。
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。
猛地抽出来——
一块玉牌,刻着看不懂的符文,底下压着张纸条:
“签到系统,每晚子时激活。”
“离谱。”
顾远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笑出声来,“辞职回村捡个系统?这剧情谁写的?”
话音刚落,祠堂里突然黑了。
手机灭了,手电筒灭了,连窗外的月光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。
黑暗中,供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顾远握着玉牌,手心全是汗。
一个声音贴着他耳朵说:
“你回来了。”
不是人的声音,像风穿过骨头缝。
顾远猛回头,什么都没看见,但那股凉意已经钻进骨头里。
他低头看玉牌——上面浮出一行字:
“签到倒计时:00:03:28。”
“操。”
顾远把玉牌攥紧,盯着黑暗里那些牌位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这破祠堂,到底藏着什么?
他得撑到子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