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顾远就出了门。
他得去买东西。朱砂、黄纸、桃木剑、香灰。
村里有个小卖部,但肯定没这些玩意儿。
得去镇上。
他骑着那辆破电动车,颠簸在土路上。
风吹得脸疼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声音。
“三天。”
三天内布不好阵,那玩意儿就要出来。
操。
到了镇上,他找了家香烛店。
老板是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,正打瞌睡。
“老板,有朱砂吗?”
老头睁开眼,打量他。
“你要朱砂干啥?”
“画符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年轻人,你懂画符?”
“懂一点。”
“朱砂有,五十块一包。”
“黄纸呢?”
“十块一沓。”
“桃木剑。”
老头一愣。
“桃木剑?你要那个干啥?”
“驱邪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……是顾家村的人?”
“嗯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顾家祠堂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劝你别管那事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那祠堂邪门得很,以前死过好几个人。”
顾远没说话。
“桃木剑我这儿没有,得去城隍庙那边买。”
“行。”
他买了朱砂和黄纸,又骑上车去城隍庙。
城隍庙在镇子另一头,破破烂烂的。
门口有个摆摊的,卖各种法器。
“老板,有桃木剑吗?”
“有,八十块一把。”
顾远看了看,剑身挺正,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行,来一把。”
“香灰呢?”
“香灰?你要那个干啥?”
“有用。”
“我这有,免费送你一包。”
老板挺大方。
顾远拎着东西往回走。
路上他掏出玉牌看了看。
上面还是那行字。
“警告:需在三天内完成驱邪阵,否则邪祟突破封印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他骑上电动车往回赶。
到村口时,碰见几个村民。
他们看见他,眼神怪怪的。
“听说他接手祠堂了。”
“胆子真大。”
“昨晚那边闹鬼,你们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吓死人。”
顾远没理他们,直接骑回祠堂。
他把东西搬进屋。
朱砂、黄纸、桃木剑、香灰。
齐了。
但他不会布阵。
玉牌上也没说怎么布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坐在门槛上,翻来覆去看玉牌。
上面突然浮出一行字。
“提示:驱邪阵需在子时布置,以朱砂画阵,桃木剑镇中央,香灰撒四角。”
“就这?”
“提示:具体阵图可在玉牌中查看。”
顾远赶紧看。
玉牌上慢慢浮现出一张图。
一个圆形阵法,中间画着符文,四角各有一个标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仔细研究起来。
午饭没吃。
一直看到下午。
总算大概记住了。
“行吧,晚上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肚子咕咕叫。
得去弄点吃的。
刚出门,就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院子里。
“你是顾远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三奶奶。”
“三奶奶?”
“你爷爷的堂弟的媳妇。”
“哦。”
老太太递过来一个饭盒。
“听说你回来了,给你带了点饭。”
顾远一愣。
“谢谢三奶奶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太太压低声音,“那祠堂……你别住了,不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住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随你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顾远打开饭盒。
红烧肉,青菜,米饭。
热乎的。
他蹲在门口吃起来。
真香。
吃完,他把饭盒洗了,放回院子里。
然后继续研究阵图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顾远把东西摆好。
朱砂、黄纸、桃木剑、香灰。
等着子时。
他心里有点紧张。
昨晚那声音还在耳边。
“小娃娃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跑你妈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突然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顾远猛地抬头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他握紧桃木剑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,供桌下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小娃娃,你买的东西……挺齐全啊。”
顾远头皮发麻。
那声音又笑了。
“但你布不成阵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缺什么?”
“血。”
声音阴森森的。
“你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