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账本往前走。
陈念跟在后面。
巷子很窄。
阳光被楼挡了一半。
突然——
前面拐角冒出个人。
是赵磊。
他脸色惨白。
手上缠着纱布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别去派出所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刘建国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警察说的那个尸体,”赵磊喘着气,“是假的。刘建国跑了。”
陈念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,”赵磊说,“昨晚我翻墙进他家院子,棺材是空的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警察为什么说死了?”陈念问。
“警察局里有他的人,”赵磊说,“他们想让你认罪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念声音发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玩得太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把账本藏起来,”赵磊说,“等证据齐了再报警。”
“去哪藏?”
“我家。”
我犹豫。
陈念拉住我胳膊。
“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巷子深处。
有个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“谁?”赵磊喊。
人影没动。
我眯着眼看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长发披着。
陈念突然攥紧我的手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妈的裙子,”陈念声音发颤,“她死那天穿的就是这条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那人影往前走了两步。
脸露出来了。
是个老太太。
不是陈念妈。
“认错了。”我说。
陈念松口气。
但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你们找刘建国?”她问。
“你认识?”赵磊问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们仨全僵住。
老太太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他让我转告你们,”她说,“账本烧了,你们就没事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信,”老太太说,“我儿子写的。你爸不是替罪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——也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在屋里,”老太太说,“想看,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像灌了铅。
陈念看我。
“去不去?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赵磊点了根烟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