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我愣了半天，脑子里全是老太太那句话。
“你亲爸——是陆辞他爸。”
陈念盯着我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所以，”她声音在抖，“我们是兄妹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？
我爸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我妈从来没提过他。
老太太看着我俩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俩别慌。”她说，“账本在我这儿，你们想清楚再选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赵磊站在门口，满脸是血，冲我喊：“陆辞，走不走？”
我没动。
陈念也没动。
老太太把盒子推过来。
“里面还有封信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写的。”
我打开。
信纸发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辞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你妈是被刘建国杀的。
我查了五年，才找到证据。
但我知道，我活不了太久。
刘建国背后有人。
他手里有账本，上面全是那些人的名字。
你妈想自首，他不让。
你妈死了之后，他用账本威胁那些受害人，让他们闭嘴。
你爸——你亲爸——是被他灭口的。
他发现了账本的秘密。
别报仇。
活下去。”
信掉在地上。
陈念捡起来，看完，递给我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妈也是他杀的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你妈发现了账本，想报警。刘建国把她关在地下室，然后……”
陈念没说话。
她攥着那把刻字小刀，指节发白。
赵磊冲进来。
“警察到了！”他喊，“走不走？”
我看着老太太。
“账本呢？”我问。
老太太拍了拍口袋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走了，我就交给警察。”
陈念抬头。
“你跟我们走。”她说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老了，跑不动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德行。”她说，“犟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赵磊急了。
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陈念看着我。
“选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“活下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陈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头。
赵磊拉着我俩往后门跑。
老太太在后面喊：
“账本我会交给警察！你们别回来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出后门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她冲我挥手。
然后警笛声停了。
脚步声冲进院子。
我听见有人喊：
“不许动！”
然后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