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地方咖啡厅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我认识那个号码。
顾辞远他妈。
上次见面。
她骂我配不上她儿子。
现在又来。
搞毛啊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他妈妈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去呗。”
“怕啥。”
“你不怕她闹？”
“闹啥。”
“你爸都同意了。”
“她算老几。”
我妈语气很冲。
但我还是慌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到咖啡厅。
她坐在角落。
穿着黑色套装。
脸色很冷。
我坐下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挺有本事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您说笑了。”
“说笑？”
“我儿子为了你。”
“跟他爸吵架。”
“跟我翻脸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她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带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没让他这么做。”
“你没让他？”
“你勾引他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这话。”
离谱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和顾辞远。”
“是互相喜欢。”
“喜欢？”
“你知道他家什么条件吗？”
“你知道你能给他什么吗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一个打工的。”
“连大学都没上。”
“你配吗？”
我手指在桌下攥紧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确实没上大学。”
“但我在努力。”
“努力？”
“努力勾引我儿子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会同意。”
“除非我死。”
说完她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顾辞远给我写过几十封信。”
“从高一就开始写。”
“您知道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他等了我五年。”
“五年。”
“您觉得。”
“我能放手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阿姨。”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除非他亲口说不要我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我发毛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喜欢你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当年的你。”
“现在的你。”
“配不上他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辞远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妈找你了吗？”
“找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没上大学。”
“我确实在打工。”
“我确实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我喜欢的。”
“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不是你上没上大学。”
“不是你打不打工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你在哪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报了地址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他妈说得对。
但也不对。
我确实配不上他。
但我在努力。
顾辞远来了。
他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傻瓜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除非她死。”
“不然不会同意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她得活很久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儿没完。
他妈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晚上。
我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陌生号码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妈以前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