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林晓家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林晓家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为什么去那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合同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那份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合同。”
“在我妈那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主谋。”
“我妈才是。”
“她跟我妈联手。”
“造了份假合同。”
“让我以为。”
“你妈是主谋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。”
“还报警吗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报。”
“但。”
“对象变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他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她做错了。”
“就该承担。”
“可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陆母也是你妈。”
“你不也同意报警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挂了电话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报警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。”
“你妈会坐牢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对就是对。”
“错就是错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真狠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手机又响。
是我妈。
我看着屏幕。
犹豫。
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林晓家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。”
“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当时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太恨她了。”
“她抢走你爸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就想。”
“吓唬她一下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会撞到陆辞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恨你吗？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愿意自首。”
“你别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晓递过来纸巾。
“你妈。”
“挺可怜的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可怜？”
“她差点害死陆辞。”
“可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叹气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有时候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狠？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再被当傻子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陪我妈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陪她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让她一个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变强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强？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
手机又响。
是陆辞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还在林晓家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见你。”
他挂了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他来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好。”
“有人在乎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也。”
“会有人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满头大汗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哭了。
他抱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抓我妈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擦我眼泪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们是。”
“一伙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祝你们。”
“幸福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也。”
“要幸福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配。”
她关上门。
我转身。
看着陆辞。
“我们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他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再拖。”
“我就没勇气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下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在派出所门口。”
“你。”
“来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想通了。”
“妈自首。”
“你别。”
“别恨妈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自首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陪她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。
一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派出所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肿。
她看到我。
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擦她眼泪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她点头。
我牵着她。
走进派出所。
陆辞跟在后面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吧。
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