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通话记录显示“沈念”。
但她说李薇推的她。
李薇。
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姑娘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陈宇的死。张老师的坠楼。沈念的鬼魂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。
“江屿。”
我睁开眼。
李薇站在我面前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念给你打电话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告诉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推的她。”李薇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拍到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拍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拍到了我和张老师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和张老师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那年我十七岁。”
她开始哭。
“他侵犯我。”她说，“沈念拍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威胁我。”李薇说，“让我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推她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那天在工厂，她约我见面。她说她拍到了证据，要交给警察。我求她别去，她说不行。我急了，推了她一把。她就摔下去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真的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我问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别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张老师替你顶罪？”我问。
“他自愿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欠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他爱过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了照片，就去找张老师。张老师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张老师假装坠楼。”她说，“让我来医院找你，假装关心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别走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再见。”
她转身。
我掏出手机。
准备报警。
突然。
一只手按住我。
我抬头。
是沈念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报警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怀孕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张老师的孩子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沈念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别走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李薇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我放下手机。
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张老师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工厂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然后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