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雪走出工厂。
天亮了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工厂的门关着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饿吗?”林雪问。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刚死里逃生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沿着马路走。
路边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。
油条的味道飘过来。
我突然饿了。
“吃个早饭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在路边坐下。
老板是个中年人。
“来两根油条,两碗豆浆。”我说。
“好嘞。”老板说。
油条端上来的时候。
我盯着它看。
脑子里全是沈念的笑。
“你还在想她?”林雪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很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油条挺好吃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说。
“没。”我说,“真挺好吃。”
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
“李薇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会去哪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担心她?”她问。
“不担心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她比我聪明。”我说。
林雪没说话。
我们吃完早饭。
老板过来收钱。
“十块。”他说。
我掏钱。
林雪抢着付了。
“我请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。
我们站起来。
太阳更刺眼了。
“回家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送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打车。
车上她靠着我肩膀。
我没动。
到我家楼下。
“上去坐坐?”我问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她帮我收拾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她忙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江屿,你以为结束了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?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