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走了三步。
停下来。
回头。
地下室入口黑漆漆的。
那个老人。
那个光人说的老人。
长着和我一样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
周岩骂了一句。
小孩抬头看他。
“叔叔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周岩蹲下来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我去办点事。”
小孩摇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周岩站起来。
光人走过来。
“你想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周岩说。
“但我不想绕路。”
“万一那个老东西跑了呢？”
光人沉默。
“他跑不了。”
“他被锁在地下。”
“我锁的。”
周岩盯着光人。
“你锁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周岩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血？”
“另一个你的血。”
光人指了指地下室。
“那个失败的你。”
“他的血能困住他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周岩脑子有点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”
他转身。
朝地下室走。
光人没拦他。
小孩跟上来。
周岩没回头。
“你跟着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
小孩说。
“你死了没人带我走。”
周岩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别拖后腿。”
他们走进地下室。
黑。
很黑。
周岩掏出晶石碎片。
捏碎。
蓝光照亮走廊。
走廊尽头。
那扇铁门还在。
但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周岩停下。
“喂。”
那人没动。
“你是那个失败的？”
那人慢慢转身。
脸。
和周岩一模一样。
但更瘦。
眼睛凹陷。
嘴角有血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你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我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杀掉那个老东西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你不是被他困住了？”
“困住？”
那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那个光人？”
周岩回头。
光人站在门口。
面无表情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那人说。
“他才是被锁住的那个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出去。”
周岩脑子嗡了一下。
操。
又是套。
他看向光人。
“真的？”
光人没说话。
沉默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周岩一拳砸在墙上。
轰。
墙裂了。
“你们他妈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走到周岩面前。
伸手。
手里有一颗金色晶石。
“信这个。”
“吃了它。”
“你就知道真相。”
周岩盯着晶石。
金光刺眼。
他伸手。
光人喊了一声。
“别吃！”
周岩停住。
转头。
光人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吃了你会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周岩看看晶石。
看看光人。
看看那个自己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总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都在撒谎。”
他把晶石塞进口袋。
“我不吃。”
“但我也不走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比我有意思。”
光人松了口气。
但周岩没看他。
周岩盯着那个自己。
“那个老东西在哪？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我要亲口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要搞这么多破事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往深处走。
周岩跟上。
小孩紧紧跟在后面。
光人犹豫了一下。
也跟上。
走廊越来越窄。
越来越暗。
周岩闻到一股味道。
血腥味。
很浓。
他停下。
“前面是什么？”
那人没回头。
“真相。”
“你想要的真相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