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老头。
老头掌心那些红眼还在眨。
像活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岚说，“我他妈是凶兽？”
老头没笑。
“你心里那裂缝。”
“还记得吗？”
沈岚摸向胸口。
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道疤。
烫的。
“那是我撕下来的。”
老头说。
“凶兽本体太大。”
“我把自己切成三份。”
“一份留在你身上当封印钥匙。”
“一份化成老头。”
“一份躲在这里等。”
沈岚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她们呢？”
他指着女人和女孩。
女人笑了。
“我们是多余的。”
“你分裂时漏出来的。”
女孩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是你的善良和恐惧。”
沈岚觉得离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我自己在折腾自己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进秘境那刻。”
“封印就松了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一直在求救。”
“但你听不见。”
沈岚想起那些短信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向废墟深处。
“融合。”
“把三份我。”
“重新拼回去。”
“不然凶兽会从你心里爬出来。”
沈岚沉默。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融合后。”
“你会忘记现在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们。”
女孩拉了拉沈岚的手。
“我不想消失。”
沈岚蹲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有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凶兽跟着死。”
“但你会拉上整座山。”
“还有山下的人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“融合吧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沈岚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碰到一起的瞬间。
天黑了。
沈岚听见自己说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