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刺眼。
刘福贵站在面包车旁边,笑得很轻松。
“沈默,你挺能跑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爷爷挡在我前面。
“刘福贵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他点了根烟,“周老板让我请你们回去喝茶。”
“喝茶?”我冷笑,“怕不是鸿门宴。”
“你爱怎么想都行。”刘福贵朝后面努努嘴,“上车吧,别让我动手。”
张建国往前一步。
“刘福贵,你他妈真给周德胜当狗当上瘾了?”
刘福贵脸色变了。
“张建国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注意你妈。”张建国直接骂,“你忘了当年你爸怎么死的?就是被周德胜害的,你还帮他?”
刘福贵愣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过去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刘福贵接住照片,低头看。
他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死前留下的。”张建国说,“他早知道周德胜要灭口,提前写了遗书。”
刘福贵手抖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周老板说他是意外死的……”
“意外?”张建国冷笑,“你信吗?”
刘福贵沉默了。
我看了一眼张建国,心里佩服。
这招绝了。
刘福贵把照片收进口袋,抬头看我们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你们走吧。”他转身,“今晚我没见过你们。”
说完他上了面包车,发动引擎。
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对张建国说。
“小意思。”他笑了笑,“走吧,先回你爷爷那儿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“张叔,你说周德胜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带那么多人来,就为了听个假警笛就跑?”
张建国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可能在试探我们。”我说,“他想看看我们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而且警笛来得太巧。”我继续说,“我手机碎了,马三没报警,那警笛是谁放的?”
张建国停住脚步。
“你是说镇上有人帮我们?”
“也可能是周德胜自己放的。”我说,“他想让我们以为安全了,然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我掏出来一看,是马三。
“喂?”
“沈默,你们没事吧?”马三声音很急。
“没事,怎么了?”
“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,说你们被围了,让我报警。”
“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,号码显示是公用电话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果然有人在暗中盯着。
“三哥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在镇上。”
“你先别动,我一会儿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情况说了。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这镇上,不止我们想扳倒周德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那个人是谁?”张建国问。
我不知道。
但总觉得,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我们回到爷爷家,已经凌晨两点。
爷爷去厨房热了点剩饭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张建国走过来,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抽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学着点。”他点了根,“男人有时候需要烟。”
我接过来,点着,呛了一口。
“妈的,真难抽。”
张建国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张叔,你爸的事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爸临死前,把账本副本给了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“时机不到。”他吐了口烟,“现在差不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比你爷爷胆子大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有点发酸。
爷爷端了两碗面条出来。
“吃点东西,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找赵磊。”爷爷说,“他手里那本账,可能是最后一环。”
我点头。
吃了两口面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,你命真大。”
周德胜的声音。
我握紧筷子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下一局,咱们玩点大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妹妹在我手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爷爷问。
“周德胜抓了我妹妹。”
张建国脸色一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救她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周德胜把人关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