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书房。
风灌进领口。
冷。
身后没脚步声。
他没追出来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那棵老槐树。
树叶沙沙响。
像个鬼在说话。
手心那个字还在发烫。
“别信他。”
信上写的。
可顾衍说，是“杀了我”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，两个都在说谎？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匕首的触感还在。
那天醒来，血糊糊的。
老夫人躺在地上。
我吓得差点尿裤子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不是我干的。
也许有人塞的刀。
也许……
“少夫人。”
丫鬟小桃跑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醒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让您过去。”
小桃声音发抖。
“就她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二房的人。”
得。
鸿门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夫人醒了，会指认我吗？
她看见什么了？
我真的是凶手？
还是……
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药味。
老夫人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二房的人站在旁边，眼神不善。
“跪下。”
老夫人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但很冷。
我站着没动。
“我说，跪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拿刀刺我，还问为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？”二房的人冷笑，“那刀上全是你的指纹。”
指纹？
这词儿……
不对。
这时代哪来的指纹？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刀上全是你的手印。”
她改口了。
但刚才，她说的是“指纹”。
现代词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一愣。
“我是二房的人。”
“不，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这时代的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老夫人瞪大眼睛。
二房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指纹，”我说，“这词儿，你不该知道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也是穿越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……我听人说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往后退。
“别跑。”
我上前一步。
她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站在那儿。
看着老夫人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老夫人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看见……”她咳嗽，“我看见你拿着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跑了。”
“我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我刺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犹豫，“因为有人让我这么说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
她指了指门口。
门口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查了。你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威胁。
行。
我收好纸条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少夫人，去哪？”小桃问。
“去找顾衍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才……吐血了。”
我站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书房。”
我跑起来。
风很大。
跑进书房。
顾衍趴在桌子上。
地上全是血。
“顾衍！”
我冲过去。
他抬起头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吐血了！”
“诅咒反噬。”他说，“正常。”
“什么诅咒？”
“前世的。”
“你他妈说清楚！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肯骂我了。”他说。
“滚蛋！”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摇摇晃晃。
“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。”
“又是信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……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的身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秘境深处。”他说，“你去看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带我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咳嗽，“因为再不让你知道真相，你就走了。”
“我走不走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说完，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手心那个字。
又开始烫了。
我低头看。
字变了。
不是“逃”。
是“杀”。
卧槽。
这他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