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那句话说完就跑。
我蹲在原地，腿都麻了。
别杀他。杀了他，我也会死。
搞毛啊这剧情。
我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院子里没人。顾衍房间灯还亮着。
我推开门。
他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那把匕首。
就是醒来时我握着的那把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丫鬟说，杀了你，我也会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“只有你杀了我，诅咒才会消失。你前世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确实不会信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说，“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“你前世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写了两封。一封是‘杀了我’，一封是‘别信他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后来发现，诅咒根本杀不死。她写了第一封，让我杀了她。但杀完之后，诅咒转移到了我身上。她后悔了，写了第二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死了，诅咒才会转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你现在……”我说，“诅咒发作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夜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让诅咒杀死我，然后转移给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把匕首塞进我手里。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前世我杀了你，这辈子你还给我。”
“那丫鬟说，我杀了你也会死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谁的人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二房。”他说，“二房的人，想让你杀了我，然后诅咒转移到你身上，他们再杀了你，诅咒就彻底解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让你别杀我？”他说，“因为杀了你，诅咒才能解。但只有你亲手杀了我，诅咒才会转移到你身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手心的字，是‘杀’还是‘逃’？”
我低头看。
手心那个字。
已经变了。
变成了“杀”。
“是‘杀’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前世留给你的最后提示。”
我举起匕首。
对准他的胸口。
他闭上眼睛。
手在抖。
匕首在抖。
突然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二房老爷。
“别杀他！”他大喊，“杀了他，诅咒就解了！我们就能活！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？
顾衍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快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他们阻止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二房的人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