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放下咖啡杯。
盯着助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陆总亲自退的，说方案不合格。”助理小声，“但那个方案是咱们熬了三个通宵改的，之前明明说满意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她掏出手机，开机。
陆衍舟的消息炸了一堆。
最后一条是：我等你电话。
她没回。
直接打给陆衍舟。
通了。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退方案是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很冷。
“林薇的事，我需要时间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合作的事，先缓一缓。”
“缓一缓？你知道这个项目我投入多少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但我不想你误会，我用合作绑着你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陆衍舟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助理还在门口站着。
“沈姐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不管。”沈念说，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助理走了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窗外。
陆衍舟这操作，真是绝了。
退方案？
怕她误会？
去他妈的误会。
她打开电脑，准备写邮件给周慕寒。
毕竟是周氏牵线的项目。
但邮件写到一半，她停住了。
周慕寒……
他昨晚说“我对你，不一样”。
现在陆衍舟退方案，他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搞事？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周慕寒。
“沈念，听说陆氏退方案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，聊点别的。”
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里累。
陆衍舟退方案，到底是真怕误会，还是借题发挥？
林薇怀孕，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？
周慕寒对她这么上心，图什么？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下午，她提前下班。
刚出大楼，就看到陆衍舟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下车，朝她走过来。
“沈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林薇的事，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怀孕是真的，但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是她的产检记录，时间对不上。”
沈念接过，扫了一眼。
孕周……确实不对。
但她没说话。
“沈念，我承认我之前混蛋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我真的没骗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陆衍舟，你退方案，就为了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退方案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是用合作逼你回头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等。”
她低下头。
手里的产检记录有点烫手。
“我晚上还有事。”她说，“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，朝路边走。
陆衍舟没追。
只是站在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沈念走到路口，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她掏出手机。
给周慕寒发消息：晚上几点？
周慕寒秒回：七点，老地方。
她收起手机。
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