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公司。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陆衍舟的助理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重要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他孩子的事重要，还是他下跪重要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他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直接挂断。
然后打开设计稿。
画不下去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舟跪着的样子，还有周慕寒递过来的那份报告。
真有你的，陆衍舟。
一边跪着说孩子不是你的，一边偷偷认了。
搞毛啊。
我拿过杯子喝水。
水是凉的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周慕寒走进来。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陆衍舟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有脸找你？”周慕寒坐在对面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是想解释吧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孩子是他的，但他不想要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周慕寒说，“林薇怀孕三个月，陆衍舟知道。他让她打掉，林薇不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陆衍舟就让她走。”周慕寒说，“林薇没走，一直缠着他。”
“所以他就跪着求我复婚？”我笑了，“他觉得这样就能掩盖过去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陆衍舟的车停着。
他站在车旁，抬头看我。
我转身。
“他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要见他吗？”周慕寒问。
“不见。”
“那我下去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我拿起包。
下楼。
陆衍舟看见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有话快说。”
“孩子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一边让我打掉孩子，一边跪着求我复婚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周慕寒查的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，你真行。”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让我打掉孩子，是因为你不想要？还是因为你怕我知道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不想要那个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林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爱她。”
“那你爱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陆衍舟，你爱我的方式，就是让我打掉你的孩子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听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沈念，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你给过林薇机会吗？你让她打掉孩子的时候，想过那是你的孩子吗？”
他松开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再来了。”
我走进公司。
电梯里，我靠着墙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慕寒。
“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上来吧，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舟和林薇的转账记录。”他说，“他给了她一笔钱，让她离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林薇没走，还找了媒体。”
“媒体？”
“嗯。”周慕寒说，“明天，这件事会上新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念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上来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周慕寒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看吗？”
“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，还有林薇和媒体的聊天截图。
“她打算曝光？”
“对。”周慕寒说，“她说陆衍舟始乱终弃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她打算生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陆衍舟负责。”
我合上文件夹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离婚了，他是你前夫。他的烂摊子，他自己收拾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沈念，你不能再回头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，我回家。
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林薇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陆衍舟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打掉孩子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他做得对吗？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但那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她说，“他跪着求你复婚，不就是想让你回来吗？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你就不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曾经爱过他。”
那边沉默了。
“沈念。”林薇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再打电话了。”
我挂断。
关机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。
明天，新闻出来。
陆衍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