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从顾辰手里滑落。
他盯着那些字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晴捡起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
“这……”她抬头看顾辰。
“王博士。”顾辰咬牙，“他骗了我爸。”
李哥凑过来看。
“项目代号：抗体计划。”他念出声，“目标：提取天然抗体，制造可控变异体。”
“我爸以为是在救我。”顾辰说，“他以为我是被感染了，才自愿当载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李哥骂了一句。
苏晴翻到下一页。
“这里写……”她顿住，“你爸体内植入病毒后，产生了抗体变异，但意识被侵蚀。”
“所以他变成了怪物。”顾辰声音很冷。
“不。”苏晴说，“这里说，他最后清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求王博士继续实验。”苏晴说，“说……用他的命换你的。”
顾辰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“王八蛋。”他说。
李哥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王博士。”顾辰说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苏晴问。
“文件是新的。”顾辰举起一份，“日期是三天前。”
李哥和苏晴对视一眼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李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有人还在搞这个计划。”
他翻出另一份文件。
上面写着：
“载体编号：V-13。
状态：失控。
备注：体内抗体浓度极高，建议回收。”
“V-13？”苏晴问。
“我。”顾辰说，“他们给我编了号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他们想回收我，那就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李哥问。
顾辰把文件塞进包里。
“先找到王博士。”他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为什么。”顾辰说，“为什么骗我爸，为什么搞这些破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晴问。
顾辰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楼下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哥喊住他，“你体内病毒还有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顾辰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辰说，“两天够我干很多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别跟着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苏晴说，“你答应过带我去实验室。”
“实验室已经炸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去哪？”
顾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医院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最后待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可能有答案。”顾辰说，“王博士不会把全部文件放在这里。”
李哥挠了挠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苏晴说。
顾辰看着他们。
“随你们。”他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。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居民楼里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顾辰回头。
那扇窗户里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