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消息还是没显示已读。
又等了五分钟。
算了。
我起身去厨房烧水,路过窗边,看见对面楼的灯亮着,有人影在晃。这栋楼隔音太差了,我能听见楼上拖鞋在地板上的摩擦声,还有楼下炒粉大叔的吆喝。
“炒粉!加蛋!”
我肚子突然饿了。
下楼买炒粉的时候,大叔认出我是新搬来的,笑了笑:“小伙子,住几楼?”
“三楼。”
“哦,那间啊。”他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之前住的是个姑娘,住了快一年,上个月搬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?”
“对啊,长头发,瘦瘦的,不爱说话。有时候半夜下来买炒粉,眼睛红红的。”大叔把炒粉装进盒子里,“她走那天还跟我说,大叔,我以后不来了。我说咋了,她说,这房子太暗了。”
我接过炒粉,没说话。
回到房间,我打开铁盒,把信纸又翻了一遍。
字迹确实不像男的写的。
那个“阿涛”,是她男朋友?还是老公?
信里说“你走之后”,说明阿涛先搬走了。她留在这里,一直在等他?
卧槽,这剧情有点狗血啊。
我吃了两口炒粉,突然想起第三封信里提到的那张地铁卡。
她说刷了一次,去了那家面馆。
那面馆搬走了,变成药店。
我打开手机地图,搜了搜附近药店。还真有一家,叫“康健大药房”,距离这里大概两站路。
我看了看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
算了,明天再去。
我把信纸收好,铁盒放回床底。躺下的时候,天花板上的灯管在闪,嗡嗡响。
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些信。
第二天早上,我被楼下装修的电钻声吵醒。
烦死了。
我刷了牙,换了件衣服,出门去了那家药店。
药店不大,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。
“你好,我想问一下,这里以前是不是一家面馆?”
女人抬头看我一眼:“面馆?我在这儿干了三年了,一直是药店。”
“那之前呢?您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,你问房东去。”
我有点尴尬,说了声谢谢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女人叫住我,“你是住附近?”
“嗯,刚搬来。”
“哦,之前也有个人来问过,也是个姑娘,长头发,瘦瘦的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大概……几个月前吧。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,我问她买药吗,她说不是,就走了。”
我走出药店,站在路边。
阳光很刺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一看,是昨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,终于显示了已读。
但对方没回。
我盯着那个“已读”两个字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你逗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