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御状?你搞毛啊!”
陈婉儿瞪着我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“我知道,听起来像疯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陈国公是皇亲,你拿什么告?”
“证据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还有玉佩,还有密室里的兵器。”
“这些东西,够不够?”
陈婉儿盯着信看了半天。
“够是够……但你父亲怎么办?”
“他也会被牵连。”
我沉默。
是啊,父亲。
他背了那么多年的锅,现在还要再背一次?
“我不管了。”
我说。
“他欠我娘的,欠我的,总要还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婉儿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江辰在旁边插嘴: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告御状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是输了,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我笑了。
“图个公道。”
“图我娘能瞑目。”
“图我自己,能活下去。”
江辰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陪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,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陈婉儿跟在后面。
“我真服了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“但,”她顿了顿,“我喜欢。”
我回头瞪她。
“少学他说话。”
“哈哈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带着点苦涩。
走出陈府大门,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“去皇宫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江辰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身上有伤,我先给你包扎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掏出随身带的药,给我胳膊上的伤口上药。
动作很轻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撒谎。”
我没说话。
陈婉儿在一旁看着,没吭声。
包扎完,江辰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三个人,往皇宫的方向走。
路上,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告御状,能成吗?
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
“你说,皇上会信吗?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辰说。
“但我会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我有几个朋友在宫里当差,能递状纸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“呸呸呸,别说这种话。”
陈婉儿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,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所以我才要去做。”
“不然,我娘白死了。”
“我爹白背锅了。”
“我自己,也白重活一次了。”
陈婉儿沉默。
江辰也沉默。
我们继续走。
前面,是皇宫。
是生死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,我不是一个人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输了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