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的车开得飞快。
苏晚抓紧安全带。
胃里翻涌。
“慢点。”
陆景川没理她。
后视镜里，顾言琛的车还在后面。
死死咬着。
“妈的。”
苏晚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骂谁？”
“都骂。”
陆景川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道。
两边都是老梧桐。
叶子黄了。
落了一地。
苏晚看着窗外。
“你家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挺偏。”
“安全。”
陆景川停下车。
一栋独栋别墅。
铁门自动打开。
车开进去。
苏晚回头看。
顾言琛的车停在路口。
没跟进来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他不敢进来。”
陆景川熄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地方，他进不来。”
苏晚没追问。
下车。
院子里种了很多花。
桂花香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大。
装修简单。
冷色调。
苏晚坐在沙发上。
陆景川倒了杯水。
放在她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“我要顾氏破产。”
“我知道。为什么？”
陆景川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她叫陆薇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五年前，她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顾言琛开的车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跟你说过？”
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陆景川冷笑。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。”
“我姐坐在副驾。”
“车撞上了护栏。”
“我姐当场死了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，我要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用整个顾氏。”
苏晚低头看着杯子。
水在晃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你找我合作，是因为我恨他？”
“不。”
陆景川盯着她。
“因为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。”
“这比什么都狠。”
苏晚抬头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赢。”
“你不想让他后悔吗？”
“让他跪在你面前求你别走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想起顾言琛的眼神。
在酒吧里。
那种疯狂。
那种占有欲。
“我不想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只想安静过日子。”
陆景川笑了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他知道了孩子。”
“他会放过你？”
苏晚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。”
“还有钱。”
“你设计工作室缺资金吧？”
苏晚没否认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陆景川站起来。
“今晚你住这。”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苏晚想拒绝。
但想到顾言琛。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景川带她到二楼客房。
房间很大。
床很软。
苏晚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言琛。
陆薇。
车祸。
孩子。
她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言琛的短信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下来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她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别逼我。”
她关了手机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。
顾言琛的车停在大门外。
车灯亮着。
他靠在车旁。
抽烟。
烟雾在路灯下散开。
苏晚看着。
心里堵得慌。
她放下窗帘。
坐回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顾言琛。
她犹豫。
接还是不接。
最后。
她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苏晚，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你回来。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顾言琛。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召之即来？”
“挥之即去？”
“我不是你养的那只猫。”
“也不是陆薇的替身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。
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这是顾言琛第一次说对不起。
她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苏晚眼泪掉下来。
她捂住嘴。
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都晚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躺在床上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。
她不知道。
明天会怎样。
只知道。
今晚。
她不想见他。
窗外。
车灯还亮着。
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