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白寒那句话——前世你杀了我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爬起来。
洗漱。
出门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风刮在脸上有点疼。
我往土地庙走。
脚步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到了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转身。
白寒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要是想杀你，昨晚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把刀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这把刀……”
他说。
“是前世你用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刀柄上刻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低头看。
刀柄上果然有字。
沈悦。
跟褚寒送我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两把一样的刀？”
“不是一样。”
他说。
“是同一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你用它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带着它穿越了。”
“这把刀……”
“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褚寒那把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仿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以为……”
“你是他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你前世是我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一句话。
“生生世世，不离不弃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沈悦赠白寒。”
我的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你前世给我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保存了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褚寒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”
白寒打断我。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心里信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清澈。
不像在说谎。
但褚寒也不像啊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白寒说。
“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如果你选我……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如果你选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我不忍心逼你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玉佩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褚寒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见过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举起玉佩。
“这个。”
“你认识吗？”
褚寒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这是我前世送给他的。”
褚寒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块玉佩……”
“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前世……”
褚寒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