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刚把布匹摆好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。
孙掌柜站在门槛外，手里拿着账本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沈娘子，听说你进了蜀锦？”
蘅娘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孙掌柜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嘿嘿。”孙掌柜往里走了一步，“你那蜀锦，我出双倍价收了。”
蘅娘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孙掌柜摆摆手，“我不是来抢生意，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孙掌柜压低声音，“你背后那位将军，跟我背后那位，其实是一家人。”
蘅娘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家人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孙掌柜凑近，“顾衍他弟弟，跟我主子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蘅娘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主子是谁？”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孙掌柜笑，“你只要知道，这城里的绸缎生意，早晚都是我们的。”
蘅娘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孙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顾衡给你的。”
蘅娘没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你丈夫死前，其实见过他。”
蘅娘腿软了。
“见过？”
“对。”孙掌柜把信放在柜台上，“他说你丈夫求他帮忙，他没答应。”
蘅娘盯着那封信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娘子——”
“我说你走！”
孙掌柜耸耸肩，转身走了。
蘅娘瘫坐在椅子上。
顾衍进来的时候，看到她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蘅娘把信推过去。
顾衍看完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顾衍顿住，“你丈夫死前，给我写过信。”
蘅娘瞪大眼睛。
“写过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他说顾衡在查他，让他小心。”
蘅娘接过信。
字迹确实是丈夫的。
“所以——顾衡在撒谎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顾衍把信收好，“他想让你觉得，你丈夫是被自己害死的。”
蘅娘咬着牙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顾衍附和了一句，“但我们现在不能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开店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他越急，越说明我们做对了。”
蘅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信撕碎。
“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对。”
蘅娘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那个脚印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他来过门口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没进来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——”
他看向门口。
“他怕我。”
蘅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门口空无一人。
但她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