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吧。”
顾衍深把文件推过来。
眼神都没给我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——离婚协议。
三年了。
从第一眼见到他，我就知道自己是替身。
可我还是傻。
傻到以为时间能改变什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林薇回来了，所以我就得滚？”
他皱眉。
那个表情我太熟了。
嫌我烦。
“清欢，别闹。”
别闹？
我真服了。
三年里我学他爱吃的菜，学她说话的语气，连走路姿势都改过。
就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。
结果呢？
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笔。
手在抖。
但我还是签了。
陆清欢。
三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。
他把文件收走，站起身。
“补偿我会让助理打给你。”
说完就走。
皮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我坐在原地。
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这三年。
离谱。
真是离谱。
我站起来，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像在嘲笑我。
“再见，顾先生。”
我转身。
没回头。
走出大门那一刻，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。
“清欢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自由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觉得暖和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觉得空气是甜的。
身后传来引擎声。
他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。
从我身边驶过。
没停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隔着车窗。
就一秒。
他转过去了。
车尾灯消失在转角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口轻多了。
“陆清欢，你该醒了。”
我对自己说。
然后迈步。
往前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那个声音。
我愣住。
是林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谢谢你替我照顾他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该还给我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这次不是怕。
是怒。
好。
很好。
我收起手机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。
然后转身。
再没回头。
你以为我会哭？
不。
我笑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顾衍深。
你迟早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