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跟着顾衍出了门。
街上人不多，太阳晃眼。
“去哪儿找他？”她问。
顾衍没回头。
“对街。”
蘅娘脚步一顿。
“他还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们穿过巷子，绕到对街二楼的后门。
楼梯窄，木板吱呀响。
蘅娘心跳得厉害。
顾衍推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窗户开着，风吹进来。
桌上有一封信。
顾衍走过去，拿起来。
蘅娘凑过去看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哥，别找了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蘅娘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顾衍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
蘅娘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杀人灭口。”顾衍说，“或者——玩够了再说。”
蘅娘靠在墙上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回去。”
“继续开门做生意。”
蘅娘愣了一下。
“还做？”
“做。”顾衍说，“你怕了？”
蘅娘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累。”
顾衍笑了一下。
“累也得做。”
“不然怎么把他引出来？”
蘅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们下楼，往回走。
路过孙掌柜铺子时，门板已经全卸了。
孙掌柜在柜台后头算账。
看见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蘅娘没说话。
回到自己铺子，她开始理货。
顾衍坐在门口，看着街面。
“你说……”蘅娘突然开口，“他是不是在耍我们？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衡。”
顾衍没回答。
蘅娘把一匹布叠好，又打开。
“我丈夫把自己写进账本，顾衡说他没杀人，孙掌柜又说我丈夫是主动找死。”
她抬头看顾衍。
“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？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你丈夫的名字，是真的。”
蘅娘低下头。
“所以……他真的是自己找死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顾衍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“为了你。”
蘅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他查到了顾衡的账。”
“他把自己写进去，是怕顾衡连累你。”
“他想用自己……换你平安。”
蘅娘手里的布掉在地上。
她蹲下去捡，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没动。
“蘅娘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你丈夫……是个好人。”
蘅娘把布捡起来，抱在怀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发哑。
“他一直都是。”
顾衍转身，看向门外。
街上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他眯起眼睛。
“蘅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别关门。”
蘅娘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衍没回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