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发出去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真服了。
这人的套路。
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先发警告。
再玩消失。
让你自己猜。
让你自己慌。
我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林薇刚才的反应。
太真实了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至少。
她以为她不知道。
可她的表情告诉我。
她知道点什么。
只是不敢说。
我换了身衣服。
出门。
楼下便利店。
买了包烟。
三年没抽了。
拆开。
点了一根。
第一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陆清欢。
离个婚。
把自己活成悬疑片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陆小姐。”
男声。
低沉。
有点耳熟。
“我是李明远。”
哦。
林薇的律师。
“李律师。
有事？”
“林小姐让我转告你。
她愿意再加五十万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离开本市。
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怕什么？”
“陆小姐。
我只是传话。”
“那你告诉她。
我不走。”
“她说了。
你会拒绝。”
“那她还让你打？”
“她说。
让你知道她的诚意。”
“诚意？”
我弹了弹烟灰。
“她要是真有诚意。
就该告诉我。
当年是谁让她走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小姐。
有些事情。
知道得太多。
对你不好。”
“李律师。”
我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也是被威胁的那个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呼吸重了。
“挂了。”
我说。
“谢谢你的电话。”
挂断。
我把烟掐灭。
扔进垃圾桶。
不是吧。
连律师都被控制了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我往回走。
楼道里。
灯坏了。
黑暗中。
我摸出钥匙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。
“陆清欢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手机光照过去。
是顾衍深。
他站在阴影里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拉黑我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找到这儿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想知道。
你手机里那条短信。
是谁发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查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林薇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
你被人威胁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来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在空荡荡的楼道里。
回音刺耳。
“顾衍深。”
我说。
“你晚了三年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清欢——”
“别叫我清欢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侧身。
绕过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那个人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是不是——”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
我回头。
他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接啊。”
我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。
声音很大。
我听得见。
“顾衍深。
你是不是跟陆清欢在一起？”
是那个女声。
陌生号码的主人。
顾衍深瞳孔收缩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
你记住。
离她远点。
否则——”
电话挂断了。
楼道里。
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呼吸声。
很重。
“现在。”
我说。
“你知道了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跟你。
有关系。”
他的脸。
一瞬间。
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