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太阳底下。
手机屏幕刺眼。
那行字。
“是从顾衍深账户转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什么意思？
他给的？
他早就知道？
卧槽。
我深呼吸。
不行。
不能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是周敏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我冷笑。
“真相就是你逼我嫁给他。”
“他给了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们合起伙来耍我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顾衍深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你逼我嫁给他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知道。”
她突然说。
“他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付的钱。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需要一段婚姻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刚好合适。”
“合适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快出来。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？”
“对。”
她声音平静。
“你是个工具。”
“但现在工具没用了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滚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全身都在抖。
搞毛啊。
我蹲在路边。
头埋进膝盖。
三年。
三年啊。
我以为他是冷漠。
以为他是不会爱。
结果呢？
结果他一直在演戏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天。
太阳刺眼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衍深。
我盯着屏幕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清欢。”
他的声音。
还是那样。
冷漠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笔钱。”
我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顾总。”
“您真是好算计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
我笑出声。
“你对不起我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骗了我三年？”
“还是对不起把我当替身？”
“还是对不起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还是对不起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你哑巴了？”
“清欢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”
“你错了？”
“你错在哪儿了？”
“你错在让我爱上你？”
“还是错在让我发现真相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清欢。”
“我们见面谈。”
“见面？”
“见面干嘛？”
“再给我五百万？”
“让我闭嘴？”
“你做梦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拉黑了他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突然想哭。
但没哭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路人都看我。
我不在乎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开备忘录。
开始打字。
“陆清欢。”
“你他妈是个傻子。”
“但傻子也有底线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闭嘴。”
“你偏不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打车。
去公司。
我要找顾衍深。
当面问清楚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。
那笔钱。
到底是谁的。
车窗外。
风景倒退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