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刺眼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我盯着看了半天。
周敏凑过来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拿过手机，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别理了。”她把手机还我，“警察那边我盯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回到出租屋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翻来覆去想那短信。
谁发的？
顾衍深他妈都被抓了，还能是谁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微信。
林薇。
“陆清欢，你疯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你把顾家搞成这样，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也知道一点。”
“你要不要听听？”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离谱。
她这时候跳出来。
我真服了。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说。”
她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妈当年住院，顾衍深他妈确实动了手脚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顾衍深他爸，也知情。”
“他默许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顾家上下，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“你以为扳倒一个顾太太就完了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搞毛啊。
一个接一个。
真有你的，顾家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也被他们坑过。”
“当年我离开顾衍深，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是顾家老太太逼的。”
“她给我一笔钱，让我滚。”
“我拿了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“联手吧。”
“一起搞垮顾家。”
我没马上回。
周敏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喂。”
“清欢，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顾衍深他妈在警局，全认了。”
“但她供出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深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她说，当年害你妈的主意，是顾老头出的。”
“她只是执行者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顾衍深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警察已经在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薇的聊天框。
打了一行字。
“见面谈。”
她秒回。
“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而且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