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警局的时候，周敏已经在等我。
她脸色不太好。
“清欢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衍深他妈……自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拘留所里，用衣服拧成绳子，挂在窗户上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……死了？”
“抢救过来了，但还在ICU。”
周敏盯着我。
“你高兴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高兴？
我不知道。
我妈死了，她妈也差点死了。
这算什么？
一命换一命？
“顾衍深呢？”
“在医院守着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没来找你麻烦。”
周敏递给我一张纸。
“这是她妈的遗书。”
我接过来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写得很急。
“清欢，对不起。我害死了你妈，我罪该万死。但我也是被逼的。周敏拿我儿子威胁我，说如果我不动手，她就让我儿子身败名裂。我没办法。我只有这一个儿子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周敏手里有你妈真正的遗书，她说如果我不听话，就把遗书公开，让顾衍深知道是他害死了你妈。我宁愿自己死，也不想让他知道真相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遗书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周敏笑了。
笑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清欢，你妈真正的遗书，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“清欢，妈对不起你。妈得了绝症，治不好了。妈不想拖累你，也不想让你为了医药费去求顾家。妈走了，你要好好活着。别恨任何人。妈爱你。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……是自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顾衍深他妈……”
“她确实动了手脚，但只是提前了一点时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本来还能活三个月，她让保姆停了药，三天就走了。”
我攥紧遗书。
“周敏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临终前把遗书交给我，让我替你报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逼你嫁给顾衍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顾衍深他妈，就是害死你妈的帮凶。”
“我要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“所以我设计让你嫁进去，让她每天看着你，心里难受。”
“让她活在愧疚里。”
“然后，再让她死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太恨了。”
手机震。
顾衍深。
“清欢，我妈醒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看向周敏。
她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告诉她，你原谅她了。”
“然后，让她死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周敏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我转身走出警局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知道。
更黑暗的，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