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流水。
一笔一笔。
都是顾衍深他妈转走的。
少则几百万，多则上千万。
三年时间，转走了两个亿。
我靠。
这他妈是掏空顾氏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助理。
换了个号码打过来。
“陆小姐，顾总真的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说了不去。”
“他死了跟我有关系吗？”
助理沉默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。
“顾总说，你母亲的事，他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。”
我手指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他。”
“让你去见他一面，他把证据给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亲口承认的，现在又说不是他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助理急了。
“是真的！”
“顾总手机里有录音，是……是周敏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周敏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敏当年威胁他，让他承认害死你母亲。”
“不然就曝光他公司的丑闻。”
我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什么反转？
离谱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桌上那些文件。
周敏给我的。
如果是假的呢？
她连我都算计？
我穿上外套。
出门。
到了酒吧。
顾衍深趴在吧台上。
醉得一塌糊涂。
助理在旁边站着。
看见我来了，松了口气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顾总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拍他肩膀。
“起来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是我，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段录音。
点开。
是周敏的声音。
“顾衍深，你要是不承认，我就把你妈偷税的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，还是让你全家进去？”
“选一个。”
然后是顾衍深的声音。
“我认。”
“我承认是我害死她母亲。”
“行了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是为了保护他妈。
不是凶手。
但他是帮凶。
帮他妈顶罪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妈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替她扛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周敏给我的证据里。”
“有你妈和你舅舅合谋杀人的录音。”
“还有你舅舅转移资产的记录。”
“够你们顾家吃一辈子牢饭了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舅舅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舅舅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妈只是被他当枪使。”
“周敏一直在查他。”
“现在证据齐了。”
顾衍深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周敏在哪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今晚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。
酒吧电视突然插播新闻。
“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衍深之母，因涉嫌故意杀人罪，已被警方控制。”
“其弟顾某某，涉嫌职务侵占、洗钱，正被通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