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盯着那扇关上的窗户。
手在抖。
“他还在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他一直在看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蘅娘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猜没猜到，他想干什么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杀我？”
“也许。”
“也许？”蘅娘笑了，“你弟弟要杀我，你跟我说也许？”
“他没动手。”
“那是还没到时候！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蘅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还在抖。
她握紧拳头。
“我恨。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自己没用。”
顾衍没接话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三更了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，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躺一会儿。”
“躺着你就能睡着？”
“至少能歇一歇。”
蘅娘没动。
顾衍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这儿守着你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需要睡觉？”
“我是将军。”
“将军就不用睡觉？”
“将军可以少睡。”
蘅娘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顾衍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丈夫托付过我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？”
蘅娘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顾衍跟在她身后。
进了院子，蘅娘站在门口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
蘅娘看着他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顾衍笑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
蘅娘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她摸到桌边，点亮油灯。
灯亮的一瞬间。
她愣住了。
桌上放着一把刀。
一把短刀。
刀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蘅娘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拿起纸条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下次用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