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七点五十。
我站在城东仓库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铁皮门哐哐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灯挂在中间。
灯泡晃来晃去。
照得人影乱晃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“我姐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包。
“打开。”
我蹲下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林雨晴的。
还有一把带血的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姐杀的人。”
“你胡扯！”
“我没胡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林雨晴发现了你爸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你姐让她闭嘴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姐让司机撞死了她。”
“然后让助理顶罪。”
“助理自杀了。”
“你姐就跑了。”
“现在又回来找你。”
“想让你背锅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姐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她给你那封信。”
“就是道歉信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“但她不想坐牢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想让你替她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你手上。”
“那把刀。”
“就是凶器。”
“上面有她的指纹。”
“还有你的。”
“因为你来过这里。”
“你碰过它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刚才我确实碰了刀。
妈的。
“你设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姐也参与了。”
“她故意被绑架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来这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警察就会找到你。”
“还有这把刀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凶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查。”
“但他查到的。”
“是你姐杀的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所以他让你来。”
“想让你亲口承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昨晚还说要帮我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就像他骗林雨晴一样。”
“他爱的是林雨晴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他娶你。”
“只是为了查案。”
我腿发软。
差点摔倒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
他摘下口罩。
我瞪大眼睛。
是那个司机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你姐安排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消失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就可以嫁祸给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你走不了了。”
他掏出枪。
对准我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姐马上就到。”
“她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就可以继承家产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“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会不会来救我？”
“他？”
“他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但他来不及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马上就会死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我闭上眼。
但没感觉到疼。
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。
是顾衍之。
他胸口在流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会保护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姐……”
“她跑不掉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我还有话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倒在我怀里。
我大喊。
“来人啊！”
“救命！”
仓库外传来警笛声。
但顾衍之已经闭上了眼。
我抱着他。
浑身发抖。
“你别死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
“别死……”
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“别哭……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真的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弱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坚持住。”
“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“你还要告诉我。”
“你爱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爱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……”
“就爱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不敢说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点点头。
闭上眼。
我抱着他。
等救护车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不能死。
绝对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