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。
我扶着顾衍之，他伤口还没拆线，走路有点慢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别小看我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但脸色发白。
电梯门开，我们走进去。
顶楼按钮亮着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怕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，冷风灌进来。
顶楼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排水管和一堆杂物。
没人。
我掏出手机看时间。
十一点五十五。
还差五分钟。
“他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顾衍之靠在天台边缘，喘着气。
我四处张望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楼梯口闪出来。
是司机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姐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指了指天台边。
“她在那儿。”
我扭头一看。
姐姐被绑在栏杆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她看见我，拼命摇头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行啊。”
司机把枪对准顾衍之。
“你先杀了他。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发麻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！”
司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时候还骂人。”
“三。”
“砰！”
枪响了。
但不是司机开的。
是楼梯口。
一个穿警服的人冲出来。
司机转身就跑。
又是一枪。
司机倒地。
警察围上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警察是我叫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电梯前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发了短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让你冒险。”
姐姐被解开绳子，冲过来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哭得稀里哗啦。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行了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警察把司机带走。
一个警官走过来。
“顾先生，司机交代了。”
“他说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沉。
“沈国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当年林雨晴拿到的证据，就是沈国华贪污的账本。”
“司机是沈国华的人。”
“他让司机撞死林雨晴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姐。”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咬着牙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警察走了。
顾衍之靠在墙上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林雨晴？”
“因为林雨晴发现他贪污。”
“还威胁要举报。”
“所以他就……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是姐姐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已经跑了。”
“刚才警察说。”
“沈国华今天下午。”
“坐飞机去了国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追。”
“去国外。”
“你陪我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难看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受伤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我们转身下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沈国华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还在暗处。”
“欢迎来到。”
“深渊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屏幕又亮了。
“下一站。”
“巴黎。”
“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