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和老周又走了十分钟。
他回头看了三次。
没人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像根刺扎在后脑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周没说话，脚步也没停。
突然，左边巷子里传来声响。
哐当——
像铁皮罐被踢飞。
顾言条件反射地拔出匕首。
“别慌。”老周按住他手腕，“继续走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别管。”
顾言咬牙。
他妈的，这也太离谱了。
两人又走了几十步。
这次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更近了。
顾言忍不住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十米外的路灯下。
破旧风衣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那人手里握着什么——像是一根铁棍。
“停下。”老周终于开口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个人影。
“你是谁？”
人影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顾言手心全是汗。
“再问一次。”老周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是谁？”
人影停在五米外。
缓缓抬起头。
兜帽下是一张年轻的脸——二十出头，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们要去研究所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喝水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知道路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顾言和老周对视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老周问。
“因为我也要去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叫林北。我以前是研究所的保安。”
老周眉头一皱。
“保安？我怎么没见过你。”
“你是研究员？”林北反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我有个东西可以证明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。
扔过来。
老周接住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研究所的通行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最高权限。”
顾言凑过去看。
照片确实是林北。
“你一个保安，怎么会有最高权限？”老周问。
林北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爸是所长。”他说。
顾言愣住了。
老周也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？”老周追问。
“因为我听说有人拿到了符文。”林北说，“我想知道是谁。”
他看向顾言。
“是你吧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北说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顾言冷笑，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知道符文的秘密。”林北说，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老周盯着林北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林北顿了顿，“符文不是病毒，是疫苗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顾言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疫苗？”他问。
“进化疫苗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爸他们研发的。用来让人进化到下一阶段。”
“那为什么人会变成怪物？”老周问。
林北苦笑。
“因为疫苗被动了手脚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替换了核心样本。真正的疫苗，不会让人变异。”
顾言感觉胸口发烫。
符文在发烫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我身上这个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北说，“要看来源。”
他走近两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顾言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拉开衣领。
符文露出来。
林北盯着看了几秒。
脸色沉下去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被人改过。”
“改过？”老周问。
“对。”林北指着一个符号，“这里多了一个标记。这个标记会让进化加速，直接跳过后面的阶段。”
“然后变成怪物？”顾言问。
“对。”林北说，“三天内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说的真正疫苗在哪？”
“研究所地下三层。”林北说，“冷冻库里。”
“带路。”老周说。
林北点头。
三人开始走。
顾言走在中间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疫苗？替换？
这水比他想的深得多。
走了没几步，林北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顾言问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北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顾言竖起耳朵。
果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的脚步声。
“多少人？”老周问。
“至少十个。”林北说，“而且听声音，是训练过的。”
顾言握紧匕首。
“跑？”他问。
“跑。”老周说。
三人转身冲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站住！”
顾言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必须在72小时内，拿到真正的疫苗。
否则——
他也会变成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