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刚躺下。
外面就炸了。
枪声。
很近。
他翻身爬起来，抓起弩就往帐篷外冲。
刘胖子也醒了，光着膀子跟出来。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刘胖子吼。
沈浩没理他。
月光下，码头那边火光冲天。
人影乱窜。
枪声像炒豆子。
“是老李的人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浩说。
他盯着火光。
心跳很快。
“赵老五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胖子说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浩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刘胖子拉住他，“外面在打仗！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浩甩开他，“赵老五要是死了，我们都得完。”
他提着弩，猫着腰往码头那边摸。
地上有尸体。
三具。
都穿着黑衣服。
不是赵老五的人。
沈浩继续往前。
枪声更近了。
他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，探头。
码头上，两拨人在对射。
一边是赵老五的人。
另一边……
沈浩眯眼。
是李强。
李强带着二十多人，火力很猛。
赵老五的人被压着打。
“操。”沈浩骂了一句。
他想了想。
然后举起弩。
瞄准。
射。
弩箭扎进李强旁边一个人的肩膀。
那人惨叫一声。
李强回头。
看见了沈浩。
“沈浩！”李强吼，“你他妈敢阴我！”
“阴的就是你。”沈浩说。
他换箭。
又射。
这次射中了李强的大腿。
李强跪了。
赵老五的人趁机反扑。
枪声更密。
沈浩躲在集装箱后面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包工头，怎么天天打仗。”
几分钟后，枪声停了。
沈浩探头。
李强的人死的死，跑的跑。
赵老五提着枪走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沈浩说，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赵老五笑了。
“现在扯平了。”他说。
“扯平？”沈浩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不打算跟你合作了。”
沈浩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老李已经跑了。往北边去了。我追不上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我打算自己干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沈浩。
“你手上那批枪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了。”
沈浩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别怪我。”赵老五说，“末世就是这样。”
他扣扳机。
沈浩扑倒。
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。
他滚进集装箱后面。
赵老五的人围上来。
枪声又响了。
沈浩躲在后面，喘着粗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刘胖子端着枪，站在他后面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出事。”刘胖子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沈浩说，“打。”
两人一起开枪。
赵老五的人退了。
但没退远。
沈浩知道，他们被包围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刘胖子问。
沈浩没说话。
他盯着码头边的水。
“跳河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