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秀莲。”
我叫住她。
“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躲开我的目光。
“摔死的。”
“摔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从山上摔下来。”
“哪座山？”
陆沉插嘴。
“就是……村后面的那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冷笑。
“那座山才多高？”
“摔不死人。”
李秀莲不说话了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她在撒谎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她摇头。
但手在抖。
“李秀莲！”
我声音大了。
“你要是还想合作，就说实话！”
她咬嘴唇。
半天，才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推下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志强。”
“他为什么推你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……他其实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上辈子，我查到最后，发现陈志强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，我没见到。”
“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这次回来，是想报仇？”
我问。
“不只是。”
她抬头。
眼神里有泪。
“我也想救你。”
“救陆沉。”
“上辈子，我害了他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想再错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行了。”
陆沉说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我藏好了。”
李秀莲说。
“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。”
“用油纸包着。”
“现在去拿？”
我问。
“不行。”
她摇头。
“白天太显眼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晚上我们去。”
“行。”
陆沉点头。
我看看窗外。
天已经大亮。
还有一整天要熬。
心里慌得很。
“卧槽，这日子真难熬。”
我嘟囔。
李秀莲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上辈子，我熬了三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有点同情她。
但更多的，是警惕。
她的话，能信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现在只能信她。
因为，我们没有别的路。
晚上。
月亮躲进云里。
我们三个人摸黑出门。
到了老槐树底下。
李秀莲蹲下。
用手刨土。
突然，她停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“油纸包……不见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陆沉打亮手电。
地上，只有一个空坑。
“有人拿走了。”
李秀莲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但肯定不是陈志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要是拿到了，早就来找我们了。”
“那就是另有其人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而且，这个人，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转头看四周。
黑漆漆的。
好像有人盯着我们。
“走。”
陆沉拉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脚步很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在找这个吗？”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黑影。
手里举着油纸包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黑影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们不该查这些。”
陆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黑影说。
“只是，给你们一个警告。”
他说完，把油纸包扔在地上。
转身就跑。
陆沉要追。
“别追！”
我拉住他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他停下。
捡起油纸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他耍我们。”
李秀莲说。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是想告诉我们，他知道一切。”
“而且，他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心里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计划？
难道，我们中间，有内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