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她就出了门。
街上没人。
她走了很久，到了那条巷子。
七年前她和沈砚常来的早点摊。
摊主还是那个老头。
“姑娘，吃啥？”
“两碗馄饨。”
老头看她一眼。
“等人？”
“嗯。”
馄饨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她没动筷子。
手机响了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。”
她放下手机。
馄饨快凉了。
一个男人坐到了对面。
温晴抬头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很轻。
温晴手抖了一下。
“沈砚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。
和七年前一样。
只是脸上多了道疤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拿起勺子。
舀了个馄饨。
“凉了。”他说。
温晴看着他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温晴眼眶红了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回来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该死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你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差点杀了我。”
温晴沉默。
馄饨彻底凉了。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她问。
“他也会死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温晴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温晴问，“你该死吗？”
沈砚笑了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温晴坐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砚。”
“那沈墨呢？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需要。”沈砚说，“需要一个人替我回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出现？”
“因为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我杀了他们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你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还爱我？”
“对。”温晴说，“还爱。”
沈砚沉默。
良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配。”
他站起来。
温晴拉住他。
“别走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沈砚推开她的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走了。
温晴站在原地。
馄饨彻底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“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她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又暗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。
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服了。
她拿起包。
走了。
巷子尽头。
沈砚站在那里。
看着她。
温晴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砚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温晴看着他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做决定。”他说，“是跟我走，还是回去。”
温晴沉默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她说。
沈砚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温晴握住。
手很凉。
但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