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跑出巷子。
打车。
手抖。
“师傅，陆家老宅。”
司机看她一眼。
“那地方偏啊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车开了。
温晴盯着手机。
匿名短信。
“你妈在陆家老宅。”
“快去。”
她妈。
她妈真的在那？
还是陷阱？
管不了。
必须去。
车到半路。
手机又响。
不是短信。
电话。
沈墨。
她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陆家老宅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妈在那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短信。”
“又是匿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温晴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沈墨叹气。
“等我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温晴愣住。
等他？
她等不了。
车到老宅门口。
温晴下车。
门是开的。
铁门半掩。
里面黑漆漆。
她走进去。
院子空荡荡。
草长得老高。
像很久没人住。
楼里亮着灯。
一楼窗户。
昏黄。
她走过去。
门没锁。
推门。
嘎吱。
客厅里。
一个人坐着。
背对她。
“妈？”
那人没动。
温晴走近。
“妈？”
那人转头。
不是她妈。
是陆明。
温晴后退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陆明笑。
“死？”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你妈？”
“还是沈墨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人？”
温晴愣住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陆明站起来。
“你妈不在这。”
“她早被我送走了。”
“送哪了？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。”
温晴攥紧拳头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陆明笑得更深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明白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沈墨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全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人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至少。”
“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是。”
陆明走近。
“七年前。”
“沈砚没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也不是沈砚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。”
“根本不是沈砚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陆明退后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会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跟你女儿一样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陆明愣住。
“女儿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温晴。”
陆明笑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短信。”
“又是短信？”
“对。”
陆明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你知道了也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温晴愣住。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只想找到她妈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温晴愣住。
跟你走？
去哪？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妈在那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发誓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
温晴犹豫。
手机响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不在他那。”
“你妈在。”
“陆景琛手里。”
发件人：匿名。
温晴愣住。
陆景琛？
不是被抓了吗？
“谁发的？”
陆明问。
“匿名。”
“又是匿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我妈在陆景琛手里。”
陆明笑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是我让人放出来的。”
温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让人放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你猜。”
温晴崩溃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只想找到我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陆明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在。”
“陆景琛的别墅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也救不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全是陷阱。”
温晴愣住。
陷阱？
她不管。
她必须去。
她转身。
往外跑。
陆明没拦她。
她跑出门。
手机响。
短信。
“你终于做了决定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要去吗？”
发件人：匿名。
温晴愣住。
她停下。
回头。
陆明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。
笑。
她不知道。
她该信谁。
但她知道。
她必须去。
她转身。
跑进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