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睁开眼。
头顶是超市天花板。
灯管在闪。
赵晴的脸凑过来，眼睛肿着：“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六个小时。”
顾辰坐起来，脑子还嗡嗡的。
林晚靠在货架上，抱着胳膊：“你吞了那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顾辰低头看手，“我脑子里多了很多记忆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赵晴问。
顾辰没回。
他想起实验室。
想起那个泡在容器里的人。
那个人——
“我是复制品。”他说。
赵晴愣住：“啥？”
“那个东西——那个秘境里的东西——是我的本体。”顾辰声音发干，“我是他妈的实验产物。”
林晚皱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顾辰抬头，“我脑子里有他的记忆。”
“他叫……顾渊。”
“顾渊？”赵晴重复。
“对。”顾辰说，“他是第一个实验体。我是他的复制品。他们想制造一个能操控秘境的工具人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林晚问。
顾辰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标志。
蓝色的。
像两个交错的圆环。
“一个组织。”他说，“叫‘圆环’。”
林晚脸色变了。
“你听过？”顾辰问。
“听过。”林晚说，“末世前一个月，我调查过他们。”
“调查什么？”
“调查——”林晚顿了一下，“他们好像在搞什么实验。”
“关于秘境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晚说，“我找到一份文件，说他们发现了‘另一个世界’的入口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？”赵晴问。
“秘境。”顾辰说，“他们管秘境叫‘另一个世界’。”
林晚点头：“文件里说，他们派人进去过，但回来的人都疯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末世就来了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末世是他们搞出来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林晚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赵晴插嘴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站起来。
“去找顾渊。”他说。
“找那个东西？”赵晴瞪眼。
“对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林晚摇头：“那个洞已经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他告诉我——他会在另一个地方等我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地图。”顾辰闭眼，“他给我留了地图。”
脑子里亮起一条线。
指向东边。
三公里外。
“走吧。”顾辰说。
赵晴拉住他：“你刚醒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白得像鬼！”
“我就是鬼。”顾辰笑了笑，“一个复制品鬼。”
赵晴愣住。
林晚叹了口气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赵晴说。
顾辰看着她们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路上可能会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赵晴问。
顾辰没回。
他脑子里响起顾渊的声音：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圆环的人。”
“他们来找我？”
“来找你——”顾渊说，“还有我。”
顾辰抬头。
窗外，一辆黑色车停在街对面。
车门打开。
三个人走下来。
穿着一样的黑色制服。
胸口别着蓝色圆环标志。
“操。”顾辰骂了一声。